人间至味是黄鱼

□徐楠

2026年05月08日 字数:824
  “清夜船头声聒耳,成群石首溯潮来。”春暖花开,此谓发陈,万物复苏,蛰伏休养了一冬的黄鱼也随着春汛应期而至,正是品鉴黄鱼的绝佳时令。
  黄鱼,也称黄花鱼、石首鱼、菩萨鱼等,有大、小两种,两者形态相近,只是大黄鱼体长约40厘米,小黄鱼体长约20厘米。大黄鱼又称“大黄花”,它的嘴巴圆嘟嘟;而小黄鱼又称“小黄花”,它的嘴巴则是往上翘的,且汛期比大黄鱼略早。从宋代开始,人们对黄鱼有了更加深入的认识,对它的描写也更加具体。宋代医药家马志编著的《开宝重定本草》中记:“石首鱼出水能鸣,夜视有光,头中有石,如棋子。”《本草纲目》这样描述:“生东海中,其形如白鱼,扁身弱骨,细鳞黄色如金,首有白石两枚,莹洁如玉。”
  桃花流水染脂艳,春三四月黄鱼鲜。黄鱼原本只是海洋里的一种普通鱼类。多少年来,黄鱼在我国南北海域里分布广泛,数量极为庞大,捕捞作业简单容易。渔民或驾一叶扁舟悠悠撒网,或数艘渔船齐头并进,施下大网合围剿捕,每每收获颇丰。明代田汝成在《西湖游览志余》中记:“每岁四月,来自海洋,绵亘数里,其声如雷。海人以竹筒探水底,闻其声乃下网,截流取之。”黄花鱼自清代以后便成为贡品,《清稗类钞》中也提到过:“黄花鱼,每岁三月初,自天津运到京师崇文门税局,必先进御,然后市中始得售卖,都人呼为黄花鱼。”
  中国人吃黄鱼的文字记载,最早可以追溯到春秋战国时期:吴王阖闾与东夷人作战,双方粮草殆尽之时,忽然看到海上有一片“金色”,原来是黄鱼鱼汛。吴军捞起烹鱼,而东夷人却一条都没捕到,饥饿之下,只能投降。后来吴王发现黄鱼脑袋中的两颗白石,遂将其命名为石首鱼。
  黄鱼入馔,性子随和,红烧、清蒸、香煎、做汤,样样都可以。黄鱼肉质细嫩,呈蒜瓣状,味道清香,无论采用上述何种烹调方式,都能保持无比鲜美的口感。清蒸黄鱼,鱼肉呈半透明的质感,蘸着酱汁,鲜甜细嫩,让人欲罢不能;红烧黄鱼皮细而滑,肉如蒜瓣,雪白且嫩,入口软糯即化,汁稠味浓,特别入味;香煎黄鱼,外皮酥脆、色泽金黄,肉质细嫩,美味诱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