习近平总书记强调，“发展数字经济是把握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新机遇的战略选择”，要“推动数字经济和实体经济深度融合”。浙江作为数字经济先发省份和高质量发展建设共同富裕示范区，在推动数字技术与传统产业深度融合方面肩负先行探路的重要使命。中心老城区如何在有限空间里走出一条产业突围的新路？温州市鹿城区的探索实践，为破解这一现实课题提供了有益启示。
　　一、数字赋能，让传统产业“老树发新芽”
　　传统产业集群插上数字翅膀，就能在存量中激活增量、在传承中实现跃升。传统产业不等于低端产业，通过数字技术进行全方位、全链条改造，完全能使“老底子”成为培育新质生产力的重要载体。鹿城是“中国鞋都”核心区，鞋业规上产值约152亿元，占全区规上工业的半壁江山。近年来，鹿城锚定“数字＋鞋业”方向，447家规上企业全部启动数字化改造，推广Vali鞋履AI设计平台等行业级应用，依托西部时尚城打造鞋业工业互联网平台，从“单点应用”向“全链贯通”方向转型。同时，加快品牌化跃升，引导企业从贴牌代工向自主品牌转型，借助国家级市场采购贸易方式试点拓展跨境电商新渠道。发挥中关村信息谷·温州创新中心等平台牵引作用，深化“科技副总”柔性引才机制，推动鞋业在设计、材料、工艺等环节协同创新。鹿城的实践证明，传统产业一旦完成数字化蝶变，就能焕发出新的生机与活力。
　　二、工业上楼，以立体空间破用地之困
　　突破中心城区空间制约，关键在于从“平面铺摊子”转向“立体要效益”，以空间利用方式的创新替代土地规模的简单扩张。鹿城面积仅292.8平方公里，建设用地高度饱和，靠新增土地扩张的老路已难以为继。为此，鹿城以“工业上楼”破题，在藤桥镇等地布局建设容积率4.0的立体工厂，云岭村、下岸村两大项目约13万平方米的厂房已结顶，构建起“上下楼就是上下游”的产业生态，实现人才、技术、资本等要素的立体化集聚。仰义制革基地经过连片改造，变身为科创园，吸引57家企业入驻，年产值达10亿元，成为产业升级标杆。同步迭代“数据得地”“亩均论英雄”等机制，将企业成长效益、数字化水平等要素转化为信用资产，以差别化要素配置推动低效工业用地再开发，让“沉睡”土地变成支撑发展的“活化”资产。这一探索表明，中心城区完全可以在立体空间上“做乘法”，走出土地高效利用的新路径。
　　三、育新培优，以平台经济为抓手拓展新空间
　　新兴产业培育不是另起炉灶，在与传统产业的互动融合中实现共生共长，才是抢占未来发展制高点的战略选择。中国（温州）智能谷自落地鹿城以来，已集聚人工智能关联企业435家，出台“金8条”政策体系并设立百亿级产业引导基金，“政策＋基金”双轮驱动格局初步形成。鹿城聚焦人工智能、软件信息、数据服务三大赛道精准发力，发挥抖音等“链主”企业磁场效应，吸引算法研发、智能终端、数据标注等上下游企业加快集聚，万洋科技城首批独栋厂房已封顶，新型产业社区加速成型。更重要的是，鹿城着力推动智能谷企业与传统鞋业、商贸企业深度耦合，让数字经济“长”在实体经济上，有效避免了“两张皮”现象，使新兴产业真正成为驱动传统产业升级的新引擎。
　　四、系统施策，以机制创新保障转型落地
　　产业转型是系统工程，必须把分散工作整合为“一揽子”方案，以机制创新保障转型落地，绝不能单兵突进。鹿城将数字化改造、平台经济培育、工业上楼等分散工作整合为统一的转型方案，设立产业破局工作专班统筹推进。在财力有限的背景下，集中财政资金、产业基金、信贷资源投向数字化改造、科技研发、人才引育等关键领域，高新技术产业投资增长18.8％的良好势头持续巩固。同时，建立与产业转型相适应的考核评价体系，重在考核创新能力、数字渗透率、亩均效益等质量指标，为基层留出充分的转型时间和空间。通过系统施策、协同发力，鹿城为产业转型提供了稳定的制度保障。
　　城市中心老城区的产业突围，是众多城市在高质量发展进程中面临的共性课题。鹿城的实践表明，把数字化这一关键变量用足用好，把传统产业焕新、空间利用创新、新兴产业育新有机统一起来，以产业组织方式和空间利用方式的双重重塑替代简单的规模扩张，中心老城区完全可以在有限空间中蹚出产业高质量发展的新路。
　　课题项目：本文系2026年度鹿城区社科研究立项课题《数字经济时代鹿城区产业破局突围路径研究》的研究成果。
　　作者：潘士杰（温州大学）